我的日志
典典的典礼2008-01-08

典典出生前,我跟着她老妈学挑毛衣。她妈妈给她挑,我给我外甥女挑。她在她老妈肚子里这十来个月,我和她老妈各挑了十几套,厚厚薄薄,花花绿绿。后来,我挑毛衣的水平,远近闻名。

典典出生时,我也借她的光,住在她奶奶家享受她老妈的待遇,好吃好睡了一阵子。

典典满月后,我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
典典刚学会走路,她老爸老妈带她到杭州来玩。那时只有公交,太早太晚还没有车子。回去时,我抱着她从团校一直走到武林广场。

后来见到是照片,她老妈懒得很,只寄过一张,还是远景,小不点一个站在一排破教室前面。

我也一样懒,信是不高兴写的。这样过了很多年,直到手机开始出现,才不时知道一些她的消息,读中学了,有弟弟了,读高中了,考大学了。

期间她们一家也来过杭州,住宾馆,游全国。她也出落成大姑娘,见了陌生的我,不说话。讲起她小时候的一些事,她也没有什么表情。

她老妈讲起她来,都是得意。高考时,急性阑尾发作,挂着盐水进考场,学校的广播出问题,全校英语听力都荡掉,她,还是上了二本线。

她最后录取在浙大城市学院。

她老妈眼红红地把她托付给我,牵肠挂肚地离开,也没见她有什么动静。仅有的一次电话求救,是她又阑尾急性发作进了医院。

有一次国庆节,我带了几个在杭州读书的孩子回温州,只订到了两张卧铺,让她睡,她只靠坐着。几个女孩一路喳喳地聊,直到东倒西歪地睡着,她都保持着那个姿势,也不多说。

毕业了,她想去澳洲,我帮着联系中介。后来她全换了,自己找了一家。临考雅思前,她还没复习,我担心得要死,她却很不在乎。考完了,成绩还没出来,她一个电话过来,说是一定过:“考官问我,想要几分。我说六点五就够了。”牛啊~

接下来,就在MSN上见到她了,异国生活折射在空间上,一样的花花绿绿,晨昏颠倒着。和我的话倒是多起来了。

转眼两年过去,她拿了两个硕士,一张绿卡,花了老爸老妈百来万钱,光荣回国。

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,我建议她去上海闯,她真的去了上海。以后就常常在MSN上主动招呼我,专用的开场白是“哈咯”,我涮她,说这是萧山话。

看着不断翻页的聊天记录,先生在一边奇怪:“她现在和你很有话说嘛。”

我们聊的内容丰富多彩,阴晴圆缺,快意恩仇。她在上海的折腾,一一向我诉说。此时正好女儿也工作,菜鸟上路,情形很是相同。我成了职业指导师,天天冲着两个丫头语重心长。

一天,打开电脑,她就闪了出来“哈咯”,想起她曾说过悉尼大学会有一个在广州的毕业典礼,就问她什么时间,“这个星期三。”还没接上茬,她的下文就过来了:“你去不去?”

已经是星期一了,她发过来一堆网址,建议我的航班,建议我就挤在她订的房间里,建议去喝早茶,建议去北京路-----

我们还商量好这事不让她老妈知道“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
有了这样一个秘密后的我们都格外兴奋,在广州机场时,为怕提前爆光,我们也只发短信。

三个女人从三个方向坐三个航班,在差不多时候到了白云机场。眼里只有女儿的她那位老妈,见到我时惊得半天张着大嘴说不连贯话。我和典典那个得意~

在一个五星级宾馆里,典礼的场地已经过经心布置。宾馆的草坪上一堆堆喜气洋洋的人围着一个个穿着学士、硕士服的孩子照着相。

典典一穿上硕士服,别人就不再象硕士了!这个丫头长得超级洋气,幸亏她老爸老妈谈恋爱时我一直就做着电灯泡,不然连我都怀疑她老妈有越洋艳遇。她也超级自恋,摆着各种姿势等我照。

澳洲受英国的影响太强烈了,当看到教授们一个个穿着各式各色象征身份的服饰出现时,你就象是进歌剧院准备看英国古典歌剧。

会场里整齐地排列着椅子,和国内会议不同的是,主席台上也只有椅子,没有铺着金丝绒的桌子。会场的一边,还有一个五人组的西洋乐队。

主持会议的一位老者,担任着中文的翻译。对于成稿的发言,那是句子象句子,发音象播音,相当的了不起。可是一到有人即兴说上两句时,那就是一堆的宾语前置状语后置了,惹得台下不时传出笑声。

学生区和家长区分在两边,最大的不同是,学生区都会即时发出掌声,而家长区只有在翻译完了后,才会响起来。两代人对于世界的认知,在这间隔中尽显。

颁发证书的是一位名誉校长,是一位穿着金光灿灿袍子的华丽端庄的老巫婆(绝对褒义)。

参加毕业典礼的学生有四、五十,学士和硕士占多数,只有一个博士。当他上台接受证书时,全场的掌声最过热烈,那都是家长们的赞赏和羡慕。典典也是唯一,是唯一一个获得双硕士的,而且是女生。给她的掌声和惊叹也格外热烈。不过,她不以为然:“在学校时,双硕士多得很。”她耿耿于怀的是:“我也要去拿个博士,我也要这样的掌声!”

看着这些意气风发的孩子们,我和她老妈感叹生不适时,如果有她们现在这样的条件,我们一定不会输给她们!为了这个想法,我们都穿着典典的硕士服照了相。看到相片里的自己,什么底气都没有了,唉~,假的就是假的,老了也就是老了,时代是她们的。

整个典礼中有个小插曲。典典上台时,我发现典典的金色披肩与众不同,我拉着她老妈兴奋得大声直夸:“你看,那一定是双硕士的缘故!”典礼后的自助餐和自由照相时间,向典典求证这事,她漠然,想了一下后说了一句话,我差点当场晕翻:“我披反了吧。”果然如她所说。

前几天,她密集地轰炸我的MSN,接着就决定换了工作,薪水还从3000多点被她谈到6000多。板着手指一算,她也就工作了三个月。回家休整,得了父亲的一件礼物,让我猜是什么。前不久她手机和苹果的MP3在公交车上被盗,自然是买了一个她一直想要的苹果手机吧?她一说答案,我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
“是一辆奔驰跑车!”

想象着她一个小职员开着奔驰去上班,遇到个开奥迪的老板,这都什么事啊?

富二代的世界,真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啊~

         会场

       五人组乐队

       意气风发的孩子们

正在努力翻译

准备入场的教授们

正在致辞的名誉校长

披肩穿反了的典典

穿着华丽服饰的校长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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